米禮鹿

 

想起來她是誰了嗎？

國家地理頻道(National Geographic Magazine)在1984年十二月間在阿富汗與巴基斯坦邊境的難民營拍攝的綠眼珠少女Sharbat Gula，成為世界上最著名的一張人物攝影之一（史帝夫‧麥可克利(Steve McCurry)攝影）。而在距離26年後的現在，這張照片仍然震攝人心，銳利的綠眼嚴厲直視每個人，似乎對這不公不義的人世有著諸多憤恨，而全在眼神中表達。

Sharbat Gula是一名Pashtun人，像神祕的礦石或綠色湖泊般帶著憤怒的神祕眼神，讓人難以把視線移開，深深被吸引。Sharbat Gula的意思是甜水花的女孩 （sweetwater flower girl）。許多阿富汗女性都使用相同的名字，表明對青春與美麗的嚮往。他們的期盼多麼單純，事實卻總相違，她們從出生開始就必須嚐盡苦水，而甜水之路不但難求，連夢都難連。

從阿富汗地理位置來說，東有中國、蒙古，北有俄羅斯，南有印度，西有波斯帝國，每當強權興起時，阿富汗總是成為首當其衝被攻擊的目標，也因此造成阿富汗人必須有著強悍的民族性格，來保護自己和家園。1979年聖誕那天，蘇聯大軍攻入阿富汗，展開為期10年的入侵戰爭，手段激烈殘忍，藍波電影第一滴血描述的就是這場阿富汗戰爭。

而在戰爭前就進入阿富汗的攝影師McCurry 在1984年來到了一個難民營中，隨手拍下了年輕的Gula。後來國家地理雜誌要推出阿富汗特集，從眾多照片中轉中McCurry 拍的這張阿富汗少女，並成為1985年6月號的封面。Gula那雙蒼綠帶橘清澈般的雙眼，配上恐懼眼神，成為了阿富汗戰爭中最著名的照片，並被國家地理雜誌選入了20世紀100張最知名的照片之一。

1989年蘇聯退兵，卻沒為阿富汗帶來和平，換來的是繼續的內戰，17年來，McCurry不斷接到世界各地的詢問：「這個阿富汗女孩是誰？她現在怎麼樣了？」

圖中蒙面的女性就是17年後的Gula,手中拿著當年的照片，並且成為了封面故事。

很多人都想知道那名有著恐懼綠眼的少女後來怎麼了，終於在美國國家廣播公司(NBC)與世界地理雜誌的協助下，2001年McCurry重新踏入阿富汗，並展開搜查Gula的旅程，但尋人工作困難重重，常常找到人拍了照片寄回用鑑識系統比對虹膜（iris），掃描眼神卻不對，必須重新尋找。有次Gula有事必須回紐約辦理，尋人的工作換由國家廣播公司的執行製作人繼續。幸運地，這次終於在深山裡的一個小村落找到照片中的那個綠眼女孩，這時候的Gula已經結婚，當年的綠眼少女已是個充滿歲月痕跡的中年婦女，並育有三名子女。而拍到的照片經由美國聯邦調查局(FBI)的人犯鑑識專家比對虹膜驗明正身確認無誤後，再通知Gula前往會面。

找到這位少女之後進行了訪問，終於了解到照片中的眼神為何如此充滿憤怒和痛苦。因為在六歲那年，拍照的前幾天，她居住的地方遇上空襲因而房屋全毀，父母親當場死亡。Gula和哥哥冒死逃進難民營，就在這時候遇見了攝影師Steve McCurry。McCurry只和她接觸了五分鐘便拍下那張經典照片，記錄下她眼神中混雜的恐懼、憤怒、驚恐、無助、絕望和每個人解讀到不一樣的複雜情緒反射。

和Gula有著一樣眼神的哥哥。

17年後，她嘴角的皮膚垂下，臉龐稜線稍微發福，唯有眼神仍舊銳利炯亮，雜誌寫著：『23年戰亂，150萬人死亡，350萬難民，這就是已過四分之一個世紀的阿富汗歷史。』，為她的眼神和生命寫了旁白。

因為Gula的故事，國家地理雜誌以Sharbat Gula的名義成立"阿富汗女童教育基金會"，在當地創辦學校，目的在幫助神學士政權中無法受到教育的阿富汗婦女，這筆基金已經在阿富汗成立了多所小學和醫院，但能幫助多少人，真的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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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慾望城市2最後，幫助凱莉他們一幫逃離失去了權勢和陷入阿拉伯男人憤怒愁城的那群阿拉伯婦女，雖然也是蒙面的中東婦女，但人生完全不同，獨立又有著豐富的經濟能力，在隱蔽的角落仍能自得其樂的跟隨世界時尚，還真的是跟真實世界角落中的真人實事相差甚遠阿。